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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罗纳尔多这个名字第一瞬间让你想到的不再是大肚腩

    当卡卡大步趟球再难如探囊取物般杀入对手的心脏

    当红魔92一代的血液流失殆尽欧冠小组赛都出不了线

    当姚明开始坐在交大课堂上单手托腮旁听思修课

    当泰森开始在肥皂电影里卖脸秀说唱

    当奥沙利文被特鲁姆普不讲道理的准度射到毫无脾气

    当舒马赫笑着挥手成为你对他的最后印象

    你会发觉

    体育界新陈代谢,后浪杀前浪太残酷太直接

    老男人不该看体育。

    这样的例子我还能举整整一天,总之老男人不该看体育。

    如今关注各种体育比赛,为了结果?who cares!

    激情已不再,只剩下一种习惯,一种对老朋友们默默的致意

    走好~英雄们!走好~还有热血的年代!


     

  • 2011-08-30

     

          多少年前,云南气候炎热,出产各种热带水果,就是没有椰子。整个云南都不长椰子,根据野史记载,这其中有个缘故。

          据说,在三国以前,云南到处都是椰子,树下住着幸福的少数民族。众所周知,椰子有很多用处,椰茸可以当饭吃,椰子油也可食用。椰子树叶里的纤维可以织粗糙的衣裙,椰子树干是木材。这种树木可以满足人的大部分需要,当地人也就不事农耕,过着悠闲的生活。

          忽一日诸葛亮南征来到此地,他要教化当地人,让他们遵从我们的生活方式:干我们的活,穿我们的衣服,服从我们的制度。

          这件事起初不大成功,当地人没看出我们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优越之处。首先,秋收春种,活得很累,起码比摘椰子要累;其次,汉族人的衣着在当地也不适用。就以诸葛先生为例,那身道袍料子虽好,穿在身上除了捂汗和捂痱子,捂不出别的来;至于那顶道冠,既不遮阳,也不挡雨,只能招马蜂进去做窝。当地天热,搞两片椰树叶把羞处遮遮就可以了。至于汉朝的政治制度,对当地的少数民族来说,未免太过烦琐。

          诸葛先生磨破了嘴皮子,言必称孔孟,但也没人听。他不觉得自己的道理不对,却把账算在了椰子树身上:下了一道命令,一夜之间就把云南的椰树砍了个精光;免得这些蛮夷之人听不进圣贤的道理。

          没了这些树,他说话就有人听了——对此,我的解释是,诸葛亮他老人家南征,可不是一个人去的,还带了好多的兵,砍树用的刀斧也可以用来砍人,砍树这件事说明他手下的人手够用,刀斧也够用。当地人明白了这个意思,就怕了诸葛先生。

          我这种看法你尽可以不同意——我知道你会说,诸葛亮乃古之贤人,不会这样赤裸裸地用武力威胁别人;所以,我也不想坚持这种观点。

     

          在土丘一般的景山东南下方,立着一株歪脖子槐树,上挂一牌――“崇祯吊死煤山处。 那是甲申年三月十八日,势如破竹的李自成农民军攻破了崇祯的最后一道堡垒——北京皇城。明崇祯帝朱由检在逼死后妃、剑砍长公主后,踉踉跄跄地从紫禁城里走了出来,跑到这后面的煤山上,望着四处燃起的烽烟,一壶酒一直喝到红日坠去,星光临天。随后他在一棵树的枝杈间用丝带打了个结,告诉身边太监:他痛失江山,无脸见祖宗,死后要以发覆面。随后就上吊而死。

     

          华盛顿的灭绝政策在他的部队又一次击败了印第安人以后得以实施。军士们从Iroquois人的死尸上剥皮,把他们吊在树上,从臀部往下剥皮,这样可以可以制作出高的或可以并腿而长的长统靴来。在那场袭击后辛存的印第安人将美国第一总统改名为小城摧毁者

     

          武内树与藤原拓海是好朋友,想与拓海成为秋名最快的86搭档。阿树被奸商欺骗,买下了85 Levin.Levin Trueno只是外型上略有不同, 结构上是一样的.8586则有天壤之别,85的引擎是SOHC,86DOHC;另外85也没有LSD,性能比86更不济,除价格便宜外可算一无是处。拓海在第11集里竟可凭85战胜其他汽车,可说是奇迹。

     

          爱因斯坦他老人家说:如果你光着身子绕一棵树狂奔,速度达到87KM/H,那么你就可以操自己了。


          p.s.其实我只想记录今天雨下特别大,树叶响声哗啦啦,不知怎的就出现了以上文字,费解。



     

     

  • 2011-08-29

    词典

     

    旅游     到某旅游点随便拍些质量很低带人或不带人的风景照然后上传

    恋爱     找个愿意一起拍亲密照的异性随便拍些质量很低的照片然后上传

    聚会      叫一些人出来随便拍些表情生硬的照片然后上传

    吃饭     对着食物随便拍些光线很差色调一般的照片然后上传

    回家      和家人一起出门或不出门随便拍些合影然后上传

    养宠物      对着宠物拍些乏味无趣的照片然后上传

    坐飞机\火车\汽车\船舶      随便拍两张窗外模糊的风景人物然后上传

    毕业     穿或者不穿学士服摆一些很没新意的造型拍些照然后上传

    逛街     看到自以为有趣的无聊东西随便拍些照片然后上传

    现场看演出\比赛     带着摄录设备拍些质量很烂的视频或照片然后上传

    玩游戏     随便玩一会儿截些图然后上传

     

    看电影     看两部很大众的电影随便找张海报然后上传

     

    听音乐     听两首别人不怎么听得音乐然后随便找张专辑封面上传

     

    学习     看两行书写两个字随便拍下眼前所见然后上传


    留学     花一两年时间在国外逐一经历上述情景随便拍些照片然后上传


    考研     一段时间内不上传

     

     

  • 2011-08-17

    无题

     

    无题

     

    前日会三五友人于芳草园茶座,言谈嘻笑间某兄忽正色端坐问曰:君掌中之汗常密若此乎?其时满座皆静,问之乃医馆实习生也。吾大惊,左右环顾而问曰:如..如之奈何?其沉思良久哈哈大笑:君请宽心,人之常态耳!在座皆愕然无语,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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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无肠的故事

     

    吸气。

    尽量能吸多少就吸多少。

    听这个故事应该差不多与你能憋住气最长的时间一样长,然后再稍微长出那么一点儿。所以让我们赶快吧。

    我的一个朋友,在十三岁的时候打听到有所谓的“插后庭”——就是在屁眼里插进一支假阳具。据说只要前列腺刺激足够,不用手也能达到爆射而出的高潮。在那个年纪,他总能找到比别人更好的发泄方式,这个朋友因此显得多少有那么点儿色情狂的意思。

    他去买了一根胡萝卜和一瓶凡士林,用来做一次小小的私人研究。但他事先考虑到光这样去买,在超市收银台前会是个什么局面:一根胡萝卜和一瓶润滑剂孤零零地从寂寞的转送带上滚到更寂寞的收银员面前,然后所有排队付钱的客人都会看的真真切切,每个人都将会知道他今晚的大计划。

    所以,我那位智慧的朋友,他买了牛奶、鸡蛋、糖和一根胡萝卜——做胡萝卜蛋糕的全部素材。当然,不会忘记那一瓶凡士林。

    这他妈看起来好像要回家去把一个胡萝卜蛋糕塞进屁眼里。

     

    到家之后,他把胡萝卜削成一根短棍,涂满了油脂,慢慢坐了上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高潮,除了很痛之外,什么也没有。

    然后,失望中,他妈叫吃晚饭。她说下楼来,马上。

    他当即把那根胡萝卜拔了出来,顺手把那根又滑又脏的东西包在他床底下的脏衣服里。

    吃过晚饭,他再去找那根胡萝卜,却发现那玩艺儿已经不见了。他所有的脏衣服在他吃晚饭的时候被他妈拿下去洗了。她怎么也不可能不会发现那根用她厨房里的削皮刀仔细修整过的胡萝卜,那一根上面闪亮着润滑油,还有股难言臭味的胡萝卜。

    我这个朋友在乌云罩顶之下默默等了好几个月,默默等着他父母的无情责骂。可是始终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即使现在他已长大成人,那根看不见的胡萝卜依旧悬浮在半空中,和全家人一起度过每次圣诞大餐,每次生日派对,每次和他的孩子们,也就是他父母的孙儿孙女一起在复活节找彩蛋的欢乐时刻。

    那种事简直可怕的无以名状。

     

    法国人有个形容词:“楼梯上的灵光”。法文是:Esprit d`Escalier。意思是说最终你找到最佳答案,不过那时已经来不及了。比方说你参加一个派对,有人不留脸面地侮辱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你得回嘴。结果,在压力之下,你却只做到支吾以对尴尬收场。可是一等你离开准备下楼,踏上楼梯的一瞬间,就像有惊人的魔力,触电般就想到了该说的最恰当的话。那句最能把对方驳倒,回击到体无完肤的话,但很遗憾为时已晚。

    这就是所谓楼梯上的灵光。

    问题是,即使词汇丰富的法国人也完全没有什么话来形容那些在某些情况下你做出的真正傻事。那些你能想到或是能做出的愚蠢到极致的事情。

    这些事情实在低级到无以名之,低级到甚至说都说不出。

    回顾一下,不少儿童心理学家和学校的辅导老师到现在还普遍认为,青少年最后一次自杀高峰期选择的方式是在手淫时让自己窒息而死。在他们的父母发现时,孩子们的脖子上紧缠着毛巾,而毛巾系在卧室大衣柜里的横杆上,尸体身侧干了的精液到处都是。当然了,父母在报警前会去清理干净,顺道替他们的孩子穿上裤子,让情况看起来……好一点。像一起和其他情形一样的让人难过的青少年自杀事件。

     

    我另外一个朋友,也是我同学,他哥哥在海军服役,说中东人打手枪和我们很不一样。这做哥哥的曾驻扎在几个有骆驼的国家里,那里的跳蚤市场上卖一种看起来很花俏像是拆信刀的东西。这种花俏的工具每根看起来都是擦得雪亮的很细的铜棒或银棒,大概和你的手掌长度相当,细棒的一端有个大头,或是个金属大球,或是个剑柄似的弯曲把手。这位在海军服役的哥哥说那些阿拉伯男人把老二弄硬了之后,就把这种细金属棒插进老二里面去,一直插到底,然后保持这根棒子在里面的状态打手枪,会让高潮来得更过瘾、更强烈。

    也就是这个到过世界各地的大哥,他寄回来各种法国的谚语、俄国的俗话,当然还有大有帮助的打手枪秘诀。

    不久之后,做弟弟的那个,突然没来上学。当天晚上,他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帮他拿一个礼拜的作业,因为他进了医院。

    他得和一些肠胃被开刀的老头子住同一个病房,他们得共看一台电视机。他们只靠一张薄薄的布帘子来互相保有隐私。他的父母从来不会去看他。在电话里,他反复说他父母现在真想杀了那个海军哥哥。

    那小子在电话里告诉我──前一天他嗑了点儿药,躺在卧室的床上。他点了支蜡烛,慢慢看着一些老旧的色情杂志,为打手枪准备着。这是在他看过他那海军哥哥来信,看到阿拉伯人怎么打手枪的有用资讯之后的事。这小子到处找着可以这样用的东西。原子笔太粗了,铅笔不但太粗大而且太粗糙。等一下,蜡烛旁由烛泪形成的那一小条既细又光滑的蜡不是正合适么?于是那小子用手指尖把那一细长条由蜡烛上剔了下来,接着用两个手掌搓得更平滑,棒极了,又长又滑又细。

    傻如他,色如他,居然就那么把那根东西从他的马眼插进了硬挺的老二,越插越深。留了一截蜡在外面,就开始打起手枪来。

    即使到现在,他还感慨那些阿拉伯人真他妈聪明,坚称他们完全重新发明了打手枪。当时那小子平躺在床上,越来越爽直到完全忘了注意那一条蜡,就在再来一下就要射的临界,他发现伸在外面的蜡不见了。

    那条细细的蜡,全部滑进去了。一整个儿滑进了里面,深到他甚至摸都摸不到的输尿管里。

    这时他妈在楼下叫他吃晚饭。她说下楼来,马上。(当然,用蜡的小子和用胡萝卜的小子不是同一个人,可是我们的生活情形差不多都一样不是么?)

    吃过晚饭之后,那小子的肚子痛了起来。没错,是那条蜡。当时他天真地想也许蜡会在他肚子里融化,让他尿出来。直到后来背不停地痛,肾脏不停地痛,连站都站不直。

     

    在那小子从病床上打来的电话中,还听得见背景中的叮当铃声,刺耳尖叫声,还有无聊电视节目的声音。

     

    接着,X光照出了真相,在他的膀胱里有一条又长又细的东西弯成了两截。这个又长又细的V字型东西吸附了他小便里的所有矿物质。越长越大,越来越粗,外面裹满钙结晶,并且到处跳动,弄伤了他膀胱内层的柔软组织,堵住了小便,他的肾脏因此受到尿液的倒灌。就算唯一能从他老二里流出来的一点点儿,也因为有血而成为鲜红色。

    那小子和他的父母,他的全家人,共同看着那张黑白的X光片,医生和护士当然就站在旁边。那个由蜡形成的大V字白得亮眼,亮到每个人都看得到,他只好说了实话。阿拉伯式的打手枪法,哥哥写信告诉他的事。

     

    现在,他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他们用他上大学的存款付了膀胱开刀的医药费。多么一个愚蠢的错误,这辈子他再也当不成律师了。

    不论把东西插到你自己身体里面,还是把自己卡在什么东西里面,不管是蜡烛在你的老二里,还是你的脑袋在索套里,我们都知道这麻烦大了。

     

    让我惹上麻烦的事,我称之为“潜水寻珠”。也就是在我父母的游泳池里打手枪,坐在较深一头的池底。每次我深吸一口气,踢着水潜到池底,脱掉泳裤。在那里一次次坐上二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这一习惯,让我有了非常大的肺活量。只要家里没有别人在,我就会整个下午都在干这事。等最后喷射出来的时候,我的精液,我的子孙,看起来像悬浮在水中乳白色的一大坨又一大坨的珍珠,我就再潜下水去,把这些捞起来,一把又一把捞起之后擦在毛巾上。所以我把这叫做“潜水寻珠”。那个时候,即使池水中有比较刺鼻的氯。我依旧会不停替我姐姐担心,还有,全能的耶稣,还有我妈。

    当时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一件事就是:我那十几岁,还是处女的姐姐,在某一段大家都以为她只是越长越胖的时间后,却生下一个有两颗脑袋的智障婴儿。而那两个头长得要多像就有多像我,那个既是父亲又是舅舅的我。

    谁知,你碰上的却完全不是你所担心的事。

     

    整个“潜水寻珠中最棒的部分无疑就是游泳池过滤循环马达的进水口。当你光着身子坐在那上面,你他妈就爽到动也不想动一下了。

    就像法国人说的:有谁不喜欢别人吸他的屁眼?

    不过我所遇到的问题是:前一分钟你只是个想自己小爽一下的浑小子,下一分钟你就再也当不成律师了。

    前一分钟,我正坐在游泳池底,天在缓缓波动,由我头上八尺深的水里看出去,是一片舒服的浅蓝。从我耳朵里听到的,除了心跳外是整个世界的寂静。我将那条黄色条纹的泳裤套在脖子上,以策安全,怕万一有个朋友、邻居,或是任何一个人突然出现。那入水口在保持节奏吮吸着我,而我则把白白瘦瘦的屁股尽可能压下,去迎合它去享受这感觉。

    前一分钟,我吸足了气,把老二握在我手里。我父母去上班,我姐姐去学芭蕾舞,几个钟点里都不会有人回家。

    我的手让我到了高潮的边缘,然后我停下来,立刻游上去换一大口气,再潜下来坐在池底。

    我这样反复做了一次又一次。

    这想必就是女生想坐在你脸上的原因所在,那种吸力就像你在一刻不停地拉屎。我的老二挺得好硬,屁眼一直像有人在舔吸,我不需要空气。我耳朵里听到心跳声,我一直保持留在水底,最后眼前都冒出了金星。我两腿伸得笔直,两边的膝弯都在水泥池底擦伤了。我的脚趾发青,脚趾和手指都因为泡在水里太久而皱了起来。

    然后我让自己达到高潮,大坨的白色精液开始喷射出来。那些珍珠。

    就在这时候,我觉得需要点空气了。可是就在想踢水往上游时,却做不到。我没法让脚伸到我身子下面。我的屁股卡住了。

    急救单位的人也许会告诉你每年大约有一百五十人这样卡住,被循环马达给吸住了。如果你的长头发,或是你的屁股卡住的话,你就会淹死。每年都不知有多少人送命,大部分在佛罗里达州。

    大家只是不谈这件事,就连法国人也不是每件事都会说的。

    我一腿跪起,把一只脚塞进身体下面,半站起身时,感到屁股那边有什么东西拉扯住了。我把另一只脚也伸到身子下,踩着池底往上游。我离开了池底,不再碰到水泥地,可是也无法吸到空气。

    我用力踩着水,两臂划动,努力到约离水面一半的地方,但是没法再升高了。心跳越来越响,也越来越快。

    明亮的光点不停地在我眼前闪来闪去,我转头往后看去……可是那完全没道理。那条粗索,像某一种蛇,青白色的,还看得见上面有血管,由出水口冒出来,咬紧了我的屁股。有些血管在往外渗血,红红的血在水底看起来是黑的,由那条蛇苍白的皮肤上的小小裂缝漂了出去,消失在水中,而在那条蛇薄薄的青白色皮肤里面,还看得见一坨坨消化了一半的食物。

    有一种可怕的海怪,一条海蟒。那从来没在光天化日下见到过的东西,一直躲在游泳池出水口的黑暗深处,等着咬我。也许这是对我唯一可以说得通的事。

    因此……我用力地踢着,踢着又滑又有弹性而打着结的皮和上面的血管,好像有更长一截从下水口拉了出来。现在大约和我的腿一样长了,可是还是紧咬着我的屁眼。我又用力一踢,离我能换气的地方又进了一寸。我仍然感到那条蛇咬住我屁股往下拉,但离逃生又近了一寸。

    我能看到纠结在蛇肚子里的有玉米和花生。我还看得见一个长形的亮橘色的球。简直就像是我爹逼我吃的那种让我增加体重的,让我能赢得足球奖学金的,其中有添加的铁和Ω─三脂肪酸的大型维他命丸。

    就是看到那颗维他命才救了我的命。

    那不是一条蛇。那是我的大肠。我的肠子给拉出了我的身体。这是医生所谓的“脱垂”。是我的肠子给吸进了下水口。

    在某个不重要的时刻,急救人员会告诉你说,游泳池的马达每分钟能抽八十加仑的水。力道大约在四百磅左右。而最大的问题是,我们的内脏是连在一起的。看起来你的屁股只是你嘴巴的另外一头。如果当时我什么不管都随他去的话,马达继续作用──到把我的内脏扯出屁眼──最后一直到我的舌头。想想看要承受四百磅的力道,就知道把你里面掏空简直太简单了。

    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你的肠子从来不会觉得有多痛。不像你皮肤对疼痛的那种感觉。你所消化的那些东西,医生称之为“排泄物”。再上面一点是食糜,一堆浆状的东西,混着玉米、花生和圆圆的绿色豌豆。漂浮在我四周的就是由血和玉米、粪便、精液和花生混在一起的汤。即使我的肠子给拖出了我的屁股,而我紧留住剩下的部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第一件想要做的事却是想尽办法把我的泳裤穿回去。

    老天不容我父母看到我的老二。

    我一手握拳堵在屁眼上,另一只手把我的黄色条纹泳裤由脖子上拿了下来。但是,要把泳裤穿上还是件不可能的任务。

    你如果想摸摸你的肠子是怎么个感觉,那就去买一盒那种小羊肠做的保险套吧,拿一个出来,拉长了,在里面灌上花生酱。外面涂上润滑剂,放在水里面。再想办法扯断,想办法拉成两段。那实在是太韧又太有弹性了,而且滑不留手得无法抓住。

    小羊肠的保险套,不久就是肠子嘛。

    现在,你们就能明白我要对付的是什么了。

    你只要一放手,你就会肠子都没了。

    你要是游到水面上去换气,你的肠子也就都没了。

    你要不往上游,就会淹死。

    就看你是选马上死掉还是一分钟后死掉。

    等我父母下班回来会发现的是一个巨大赤裸的胎儿,蜷成一团。漂浮在他们后院游泳池里混浊的水中。由一根满布血管而扭曲的肠子系在池底。和那个在打手枪时把自己吊死的孩子不一样。这个是他们十三年前从医院带回家来的宝贝。是他们希望能得到足球奖学金,将来得MBA学位的孩子。这个会在他们年老时照顾他们,他们所有的希望和梦想。漂在那里,光着身子,死了。四周是由浪费掉的精液所形成的乳白色珍珠。

    另一种情况,就是我父母会发现我裹着一条血淋淋的毛巾,倒在游泳池和厨房那具电话之间的半路上,一段断了的肠子还由我那条黄色条纹泳裤的裤腿里拖了出来

    那是法国人都不会谈的事。

    在海军服役的那个哥哥,教给我们另外一句话。一句俄罗斯的俗话。就像我们说的:“谁要这个,就像要头上有个洞。”俄罗斯人则说:“谁要这个,就像要屁眼里长牙。”

    你们也听过那些故事,说落入陷阱的野兽会咬断自己的腿,哎,随便哪只土狼都会告诉你咬自己几口可比死掉强多了。

    妈的……就算你是个俄罗斯人,说不定哪天你也会想要有那些牙齿呢。

    否则,你得做的就是──你得扭过身子去。你用一只手勾在膝盖后面,把那条腿抬到你脸上。然后想办法往你的屁股咬下去。我告诉你,在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只为能再吸一口气,你是什么都会咬的。

    这种是你在和女孩子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不会告诉她的事。要是你想要她吻你道晚安的话,就不会说的事。

    要是我告诉你们说那是什么味道的话,你们就永永远远不会再吃乌贼了。

    现在想想,实在很难说我父母会觉得哪件事比较恶心:是我惹上麻烦的原因呢,还是我救了自己一命的方式。去过医院之后,我妈说:“你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宝贝,你当时太令人震惊了。”而她从此学会了怎么做水煮蛋。

    那天起,所有的人都觉得恶心或者替我难过……

    我需要这些情绪,就像屁眼里需要长牙。

    现在,大家老是说我看起来太瘦了。大家一起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因我不吃烧的炖肉而都不说话,心中气得要死。炖肉让我吃不消,还有烤火腿。任何会在我肠胃里待上两个多钟点还不能消化的,出来还是原样。家里烧的利马豆或是大块的鲔鱼,我上完大号站起来的时候,会发现还是原状在马桶里。

    在动过大肠切除手术之后,消化功能就没那么好了。大部分的人都有五尺左右的大肠。我还算运气好,能留下六寸。所以我终于没能拿到足球奖学金,也始终没能念MBA。我的两个朋友,那个蜡小子和胡萝卜小子,他们长大之后,身子也壮了,可是我始终没比我十三岁时候的体重多长一磅。

    另外一个大问题是,我父母得花了一大笔钱去整修游泳池。最后我爹只好告诉那个来弄游泳池的家伙说是一只狗。说是家里养的狗掉下去淹死,尸体给吸进了下水口里了。虽然那家伙之后打开过滤箱,掏出一条滑滑的管子,一段湿淋淋的肠子,里面还有一颗很大的橘色维他命丸,到了那时候,我爹只好说:“那只狗真他妈的疯了。”

    就连我在楼上睡房,都能从窗户听见老头说:“那只狗啊,一秒钟没看住都不行……”

     

    然后我姐的月经没来。

    就算在他们把游泳池的水全换了之后很久,在他们卖了房子,我们搬到另外一州去住之后很久,在我姐堕了胎之后很久,我父母始终没再提这件事。

    从来不说。

    那是我们家的那根看不见的胡萝卜。

    现在你们可以好好地,深吸一口气了。

    虽然我不需要吸气。(完)

     

     

     

     

     

    节选自Chuck Palahniuk <Haunted>.